*此為「暗黑系列御題二十。」(版權所有:> 第513號房的偷窺者。)
所有御題如下:(欲領取者需向標明來源)

粗體為已完成者。

01. 以死為前提活著
02. 與你的心臟,乾杯
03. 致,我最親愛的主人
04. 為恨而生,為愛而死
05. 謹獻給無家可歸的人們
06. 滿嘴愛情為愚蠢之事的女人
07. 敬,潛藏在心臟深處的魔鬼
08. 難以隱藏精神上的暴虐
09. 不如虛偽、不如起舞、不如高歌,不如歸為虛無
10. 綺麗彼岸花堵塞了呼吸
11. 抱著貓的屍體
12. 輕輕掩上他的臉,親吻他的胸口
13. 天使出賣惡魔,最純真的背叛
14. 髑髏之淚
15. 假借正義之名犯罪
16. 倒數計時,殺戮遊戲開始之前夕
17. 誠心為您獻上最溫柔動人的可笑悲劇
18. 盲目的烏鴉撕扯著嗓子啼叫,劃破美麗的滿月之夜
19. 以慵懶姿態搖擺著的唇之花
20. 獨自在聚光燈下演出的小丑








00.

當一個生物活在這個世界上太久,是什麼樣的情形?
相澤虹一可以清楚的說出那種無力感。


--看著自己深愛的人隨著時光香消玉損、最後闔眼進入虛無地帶,自己卻無力與之同行的無力感。



啊啊,森羅萬象的妖精對他開的玩笑實在是太大了……
他對於活著的執著早已消逝--不,是從未擁有。


      他,是以死為前提活著。




01.

有的時候,虹一很希望自己就這樣死了一了百了。
活在永恆,並不好受。



為什麼人類總是愚昧地追求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的代價是多麼的大哪!


--當自己心愛的人的生命漸漸消逝時,他卻只能以改變外貌的形式來瞞騙對方,讓她好過些、誤以為兩人可以永遠在一起,實則不然。




誰能理解,自己親手葬下愛人的悲痛?
誰能理解,自己無法永遠抱著愛人的哀痛?


誰能理解,最後世間上再次只剩下自己的寂寞?





「雷鳴……」


墓碑上刻著的他所愛的名字,手指不經意地撫摸自刻痕。
下面她就是她永眠的地方,他很清楚清水雷鳴不具有他和白玉的長生不老。



「清水雷鳴啊……」


--那是他所愛的、他所葬的、他所緬懷的。
--也是他所愧對的女人,清水雷鳴的墓碑。





02.

是誰說愛情能天長地久?
是誰說愛情能久放不變質?


--是誰說,兩個人的世界永遠不會瓦解的?



虹一搖著一頭白髮全數否定掉。
沒有戴著眼鏡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這個充滿謊言的人世間。





雷鳴的笑聲充斥在耳畔,但人卻不在。
雷鳴的笑靨在眼前浮現,但人卻不在。

--一切的一切全是靠著記憶在維繫著的,不是嗎?
--總有一天他也忘記這個曾深愛過的女人,不是嗎?




03.

他開始尋找。
尋找他的下一個真愛。


『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不是嗎?』這是雷鳴說過的,所以他會再次去找一個他所愛的對象。



他突然理解自己和雷鳴自結婚以來為何沒有孩子的理由。
就像八百比丘尼(註一)不能生育的道理一樣,他長生不死所以膝下無子。

這就表示他要尋找下一個對象是多麼的容易。
沒有所謂的拖油瓶存在,他要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令人起疑不是嗎?



--這是為了,不讓自己寂寞的方法。

當他再次觸碰女人的胴體是如此說服自己的。





--這是為了,讓自己再次擁有愛的方法。

當他和一名女子巫山雲雨後的想法。




但為什麼每次結束就會想起雷鳴的面孔?



「還……不夠……」虹一抱著頭喃唸著,他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並穿好,留下那個女人便離開房間--他要再去尋找。


--直到自己不再想起清水雷鳴的面孔為止。




04.


「啊,雷鳴,妳知道嗎?
「自從妳死了已經過了三十年了唷……
「我發現……我真的放不下妳哪……」


風吹過,聽起來像是清水雷鳴的爽朗笑聲。



「我發現,自己找不到哪……
「原來所謂的真愛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遇到了妳,我就沒有再次遇到真愛的能力是嗎?」


風聲刺耳,相澤虹一聽得頭很痛。



「清水雷鳴,這是妳對我的復仇嗎?

        「對於我的不死的復仇嗎?」





明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活得也是在受罪。
但,為何他無力改善這種情形呢?





05.


『壬晴,為什麼你選擇把白玉給抹去而不把我也抹去?』

記得在六条壬晴的生命也將盡的時候他曾問過這一句。


『我希望你能給予雷鳴幸福直到她死亡啊!』

那年六条壬晴才四十五歲,而清水雷鳴則是活到八十歲才駕鶴歸西。




的確,他是陪到雷鳴死了沒錯。
但,沒有人有能力去抹去他的存在。

--他再次孤身一人,而且這次、沒有那隻同為不死的貓的陪伴。





06.

他好羨慕宵風,因為壬晴抹去了他。
他好羨慕白玉,因為壬晴抹去了她。


那為什麼自己就是不能死去?




他好希望哪天閉起了眼就再也不用起來。
他好希望哪天就這樣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好希望能就這樣消逝在人界,那會有多好?



過去,相澤虹一是能忍耐寂寞的。
過去有白玉陪、有雷鳴愛、有壬晴的友誼。


現在,相澤虹一是被寂寞啃食的。
現在沒有白玉、沒有雷鳴,也沒有壬晴的存在。



他,很孤單。





07.

「嘿,雷鳴,妳知道嗎?六十年過去了哪!
「妳的復仇還蠻可怕的,我已經六十年孑然一身了呢!
「我--遇不到所謂的真愛哪……」


苦笑,他似乎可以看見雷鳴那張帶著譏諷的笑臉。


「雷鳴,我想死哪!
「真的很想死……
「如果能死,那有多好。」


張開雙手,他直直地往後倒下在草地上。



「死後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雷鳴?」


沒有風聲回答他的疑問。



08.


『虹一、虹一,如果有下輩子,你想做什麼?』


清水雷鳴興致勃勃地問著自己的愛人。


『如果可以,我想要當個和隱世無關的普通人喔!
『那你呢,虹一?』



『啊,雷鳴,妳又不是不知道我--』
『所以才說「如果」嘛!說說看哪!!』


『我啊--
『我希望,能夠以死為前提活著。


『咦?』



『因為長生不老實在是太難受了。
『雷鳴妳是不會懂得啦!』


虹一無奈地對著雷鳴笑。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不是嗎?



09.


時間依舊滴答滴答的向前走。
不管過了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甚至到了這個世界的毀滅他相澤虹一都不會消逝。


除非,森羅萬象的妖精將他抹去。



『我希望,能夠以死為前提活著。
『因為長生不老實在是太難受了。』




是啊,如果,能夠有下輩子……
他要選擇一個最終會死亡的軀殼來度日……





是呀!



          如果






                               (完)



註一:夢枕貊的《陰陽師》系列有提過的一名半妖物(?),因三百年前食用過人魚肉而獲得長生不死的美麗女子。平時已販賣靈肉為生,每三十年需要進行清除禍蛇的儀式來清除男人的排泄物並預防自己成為妖物(因其擁有長生不老的能力所以無法生育,故需進行此儀式來清除體內堆積化成妖孽的穢物)。





後記://

第一次嘗試寫這種黑暗風哪阿魯,總覺得有些怪怪地不過我會加油的阿魯!

這是所謂的雙主線,一是走虹一和雷鳴的愛情、二是走虹一的長生不老。想要表達的就是虹一是永久不滅的存在,而雷鳴也是他所認同的唯一真愛的感覺--似乎不是很成功?


嘎嘎嘎,御題名稱是和結成大那邊拿來的,要的人要記得貼明結成大部落格名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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